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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道:「借公公吉言。」
我喜歡送來的狐裘,喜歡暖趴趴的大棉被,不喜歡冰冷的金飾,我隨手一扔就賞了。
他們笑着退出去,我也把他們獻殷勤送來的婢女打發走。
迎着料峭的寒風,江子行翻窗來了。
我用棉被把自己包裹得緊緊地,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剛剛洗過一個熱水澡的,現在全身暖意。
江子行在火爐旁邊烤暖了雙手,才探進我的被窩:「今日太醫來了,還沒動靜嗎?」
他語氣帶着苦惱,似乎對我遲遲未孕有些疑惑。
我搖頭:「太醫說才兩天看不出什麼,但是看脈象極有可能,還要再等兩天。」
「你很失望嗎?」
江子行停在我小腹上的手作亂地動了兩下:「沒有。」
我長睫微動,他低頭吻了下我的額頭:「我在想,是不是我還不夠賣力。」
我:「?」
江子行將床幔放下:「那天晚上,奴才應該沒讓娘娘徹底高興。」
我燒紅了臉,雕龍刻鳳的床榻之上,層層金紙綢紗之下,沒有一個宮人知道,和妃子尋歡作樂的其實是一個假太監。
「江子行!」
他像個一條魚一樣順滑至極地溜進來。
「娘娘別惱,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前程,對不起?」
我被堵了聲音。
半月後,太醫再一次來請脈,我有喜了。
我懷的時機恰如其分,沒有人有半分懷疑,不消一刻鐘,我懷孕的消息就傳遍六宮。
聽說外面嬪妃都開始騷動,可是我無暇和她們應對,我連夜從箱子底層翻出了已經落灰的針線。
我要把我的床幔縫起來,不再讓江子行那廝爬進來,這半個月誰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我再也不想體驗那種把人踩在腳下的感覺,生不如死。
我早早吹燈上床,江子行應該也得知了我有孕的消息,這夜他沒再翻窗進來。
但是當我醒來時,窗台上放了一枝梅花,上面雪還未落下,紅梅映雪,花蕊都帶着白霜。
將門最愛梅了,而今年,梅花又開了。
6梅花開,即使皇帝抱恙,徐貴妃卻仍舊遵循舊制舉辦了梅花宴,只是今年不再是簡單的賞梅,而是要在梅花盛開之際,為陛下身體祈福。
去年我不配參加,今年卻可以,而且還是徐貴妃親自帶着禮物來看我,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