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第10章

送走家裡長輩後,

「要續攤兒嗎?」蘇承川問。

宋季銘沒什麼興趣,道:「算了,被念了一晚上,頭都要炸了。」

「我想去唱歌。」紀雲佳發表意見,她想看看沒有長輩在,蘇承川和她真實的相處狀態。

然後笑着問蔣心寧:「蔣小姐一起吧!」

宋季銘看着紀雲佳,一臉莫名。

「我知道一家,音質裝修都不錯。」紀雲佳笑道。

蔣心寧轉頭看向蘇承川,微微一笑,道:「你說呢,承川?」

蘇承川不着痕迹的看了紀雲佳一眼:「走吧。」

紀雲佳沒敢去上次那個KTV,在手機上搜索到一家新開的,不算遠的位置。

開車的宋季銘瞄了一眼她的手機,不知她在打什麼主意。

紀雲佳開了導航,後面的蘇承川跟着他們的車,一前一後開到了這家KTV。

宋季銘到了地方就要了一打酒,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着。

蔣心寧坐在他身邊,唱着流行的熱歌,紀雲佳則是坐在不遠的點歌台,有意無意的觀察着他倆的互動。

沒有長輩在,他們依舊沒有牽手,攬腰等親昵的小動作,就算是對唱情歌,也看不出含情脈脈。

但光憑這點,並不能判定出什麼,有的人可能就是不愛在別人前表現親昵。

紀雲佳拿起話筒,輕聲說道:「我來唱一首老歌。」

前奏響起,蘇承川記起了這首歌,有個膽大妄為的女孩子為他唱過。

「能夠握緊的,就別放了,

能夠擁抱的就別拉扯……

時間是讓人猝不及防的東西,

晴時有風陰有時雨,

爭不過朝夕,

又念着往昔,

偷走了青絲卻留住一個你。

歲月似一場有去無回的旅行,

好的壞的都是風景,

別怪我貪心,

只是不願醒,

因為只為你願和我一起,

看雲淡風輕……」

紀雲佳坐在暗處的高腳凳上,緩緩的將這首歌唱出來。

她學音樂出身,唱的比顧卿還要動人心弦。

這首歌是顧卿唱過的,她大一時在系裡電台唱過,為表白蘇承川。之後全系人盡皆知,新來的系花倒追大四學長蘇承川。

蘇承川握着酒瓶默默的望着前面的大屏幕,開始回憶起那段歲月。

那次的表白事件鬧得轟轟烈烈,最後傳到了她校外的女友耳中,最後弄得他好一頓哄,才算揭過去。

關於顧卿,他記憶不多,當時的他正在跟女友熱戀,哪裡顧得上她。

最深的印象,就是她扎着一個高馬尾,人極漂亮,膽子也大。

但他對這樣熱情奔放的姑娘並不感冒,他喜歡軟糯乖巧的。

後來他畢業了,跟女友去了南方,一待就是好幾年,顧卿一次都沒見過,也就忘了。

所以那天的相遇,她剪了短髮,他一時沒記起來。

紀雲佳這首歌是專門唱給他聽的,她在說,顧卿還單着。

或許她還等着。

可他依舊喜歡文靜聽話的姑娘。

等他唱完,蘇承川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站起身,對旁邊的蔣心寧伸出手,語氣溫和:「走吧,送你回去。」

兩人叫了代駕,在KTV門口相互道別。

宋季銘坐上車,看了看身邊的人:「這大半夜的,回鉑悅府吧。」

他的意思是,這個時間你再回娘家不合適。

「嗯。」紀雲佳心思都在蘇承川身上,根本沒仔細聽他說什麼。

「結婚時怎麼沒見蘇承川來?」

「不跟你說過了嗎,他出差在高速上堵了三天,趕不過來。」

「哦。」紀雲佳想了一下又問:「都帶過來見親戚了,他們是要談婚論嫁了么?」

他哪裡知道,蘇承川今天就是抓過來湊局的。

宋季銘正想着,便見紀雲佳一臉深思,不由的皺起眉頭,不是說是不熟的校友么?

「怎麼了?他都三十了,也該結婚了。」

「你說要給顧卿介紹的表哥是不是他?」

宋季銘啞然,他那是只是在試探她,哪裡是真心給顧卿介紹對象。

「嗯,你當時沒說死,我也就沒去問他有沒有女朋友的事,應該也沒處多長時間。」

這算是註定命中無緣么?

紀雲佳心裏嘆氣,再重逢能怎麼樣呢?

蘇承川但凡對顧卿有一點興趣也早就托宋季聯繫她了。

可這樣殘忍的現實,她要怎麼開口跟顧卿說?

……

代駕師傅將車停在小區門口,蘇承川步行送蔣心寧到樓下。

蘇承川說:「我看你上去。」

蔣心寧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話說出了口。

「折騰回去太晚了,你要不就歇在這吧,我自己住。」

這也是她答應去唱歌的原因,這個年紀的男女,差不多也都談過幾個,如果各方面合適,都是奔着結婚去的。

她能在這個年紀遇到他這個條件的,實屬上天垂憐,她不想錯過。

蘇承川看着眼前的人,她符合他的喜好,跟她上樓也沒什麼,他確實也應該上去,然後確定好這段關係,繼而走向下一個步驟,直到結婚。

如果不是今晚這首《歲月神偷》,他興許就上去了。

他今年三十,這個年紀的男人,現實要命,很難再為誰動心,更不可能心無旁騖的愛上誰,剩下的可能只有價值與適不適合。

於他而言,眼前的這個女人適合過日子,父母也算滿意。

她性格好,稱得上漂亮,這些差不多就能夠滿足他結婚的條件。

可他只要想到那首《歲月神偷》,他心中便有難以名狀的情緒翻騰,使得他沒法跟她上樓。

可能還是因為不愛吧。

「不了,明早還要出差,回去收拾幾件衣服。」蘇承川委婉的拒絕。

蔣心寧心裏略感失望,這是對她不滿意么?

但她臉色不動分毫,依舊溫和的笑說:「好,你路上小心。」

……

紀雲佳回來後見宋季銘每天早出晚歸,忙的厲害,也就沒再回娘家住。

宋季銘出門時一臉沒睡醒,回家後哈欠連天,她放暑假閑在家裡,也不好賴床,每天早晨給她做些簡單的早餐,擔起照顧他生活起居的事務。

宋季銘常常忙的吃不上飯,根本沒精力糾結顧卿的事,紀雲佳的飯雖然做得難吃,但相對去雅園聆聽教誨,他便覺得也不是不能忍受。

他們本身也沒什麼實質的矛盾,日子似乎又恢復的往日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