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第2章

洛嚀沒辯駁,坦然接受這個結果。
她一下車,黑色邁巴赫飛速離去。
玫瑰莊園走到打車地段,要兩個小時,好在她穿的是平底鞋。
一路下來不算太難熬。
等回到望江別墅,洛嚀一抬頭就看到書房亮起燈光。
院子里停着那輛邁巴赫。
洛嚀展顏。
書房前,她端着一杯剛熱好的牛奶,正要敲門,復又止住。
將盤子放在地上,洛嚀轉身回房。
這兩年,洛嚀一直住的客卧,主卧是顧漾舟的房間,除了兩年前新婚那夜,洛嚀沒再進去過。
現如今,倒是免了搬房間的時間。
翌日。
洛嚀一大早醒來。
主卧房門緊閉,而她昨晚放在書房前的那杯牛奶,原封不動在原地。
洛嚀回頭,瞥眼主卧,將牛奶端下樓。
她早餐做好,大概八點,顧漾舟下來。
他面無表情,好似沒看見洛嚀,徑直要出門。
洛嚀:「阿勛,吃完早餐再走吧。」
顧漾舟頭也沒回:「我趕時間。」
洛嚀:「阿勛,我當初提的條件,是你吃住,要留在這裡。」
顧漾舟停下腳步,沉沉望着洛嚀,黑眸里滿是冷意。
洛嚀不怵,盛了碗湯放在桌上:「喝口湯吧。」
顧漾舟看眼桌上的湯,語氣輕慢,「你做再多,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不論是離婚,還是他對她的厭惡。
打從提出這個條件,洛嚀就不是為了讓顧漾舟對她改觀。
她打着粥,笑容溫和,「我沒想過這些。」
「吃完早餐再走吧,你答應過我的。」
洛嚀知道這種提醒會引起他的厭惡,但不提,他只怕今天真的會直接離開。
顧漾舟嗤笑一聲,到底是端起湯,喝了半碗,暖意從喉間滑到胃裡,暖融融的,很舒服。
但他神色未變,放下未喝完的另外半碗。
沒再搭理洛嚀,轉身便走。
洛嚀看着滿桌的早餐和剩下的那半碗湯,有些遺憾。
「好歹都喝完啊。」
不過這也算進步吧,至少喝了半碗不是。

晚上下班,洛嚀打電話給顧漾舟,顧漾舟沒接。
洛嚀發短訊:你今晚回來嗎?不回來的話,我帶飯去公司給你。
發完等了好一會,他都沒回。
知道他是故意不理她,洛嚀沒再詢問。
做完晚餐放進保溫盒,她正要出門,房門先一步被打開。
顧漾舟走進來,見洛嚀提着保溫盒,他哼笑出聲,上下打量洛嚀,像看跳樑小丑。
洛嚀:「你回來了。」
「我正好做完飯,先吃飯吧。」洛嚀將保溫盒裡的飯菜重新拿出來。
顧漾舟扯了扯領帶,冷言冷語:「看到你,吃不下。」
他上樓,進了書房。
洛嚀拿起盤子,端着飯菜緊隨其後。
她一進書房,顧漾舟沉下臉:「出去。」
洛嚀放下盤子,像個溫柔賢惠的妻子:「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顧漾舟擰起眉,他看不慣洛嚀這副事事以他為先的姿態,讓他惡寒。
但洛嚀臉皮夠厚,被他那樣恥笑,仍一意孤行。
人不要臉確實天下無敵。
顧漾舟也沒了和她針鋒相對的意思,只想讓她滾。
「滾出去。」
洛嚀沒再說話,退出書房。
次日,洛嚀進書房,見昨晚的飯菜顧漾舟吃了一半,她露出笑來,眸眼柔和。

玫瑰莊園。
沈老爺子驚喜望着南姨:「你是說,阿勛住進瞭望江別墅?」
南姨:「是的老爺子,阿勛少爺好像開始發現少夫人的好了,或許明年,您就能抱上曾孫子了!」
沈老爺子喜出望外:「好,好啊!」
「你…你過去照顧他們兩個,我這裡不需要你!」沈老爺子一心為孫子孫媳着想。
付管家勸道:「老爺子,還是讓南姨留在這裡照顧你吧,少爺和少夫人現在關係才剛有點緩和,貿然讓南姨過去,怕適得其反。」
沈老爺子沉吟:「對,你說的有道理,而且兩人才剛說開,得多給兩人一點……那些小年輕們說的那個是什麼?」
付管家接話:「二人世界。」
「對對對,讓他們好好過過二人世界。」
沈老爺子摸下巴:「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混小子,能把握住這個大好機會嗎?
沈老爺子若有所思。

洛嚀在上班,接到南姨的電話。
南姨:「少夫人,你在醫院嗎?」
洛嚀:「我在,怎麼了南姨?你來醫院了嗎?」
「您身體怎麼了?」洛嚀擔憂。
南姨:「少夫人,我沒事,我兒媳婦懷了二胎,我陪她過來產檢,今天正好煮了點冰糖雪梨水,最近天熱,我給你送點。」
洛嚀受寵若驚。
檢查樓一樓,洛嚀過來,南姨抱着一個保溫壺在等她。
一見到洛嚀,便將保溫壺塞到洛嚀懷裡。
「少夫人,我今天多煮了些,你喝不完,可以帶回去也給少爺嘗嘗,少爺打小喜歡這一口。」
洛嚀明白,南姨會親自給她送來,是她沾了顧漾舟的光。
「我知道了,謝謝南姨。」
南姨:「少夫人不用跟我客氣,我兒媳婦還在等我,我先過去找她。」
「好,如果有什麼事,給我電話。」
洛嚀抱着保溫壺回辦公室,到下班也沒喝一口。
南姨送來的,重點是給顧漾舟喝,她喝不喝是其次。
回到望江別墅,洛嚀剛做好飯,顧漾舟推門進來。
和以往一樣,他沒看洛嚀,轉身上樓。
洛嚀喊住他:「阿勛,今天南姨去醫院,給我送了冰糖雪梨水。」
「她說你愛喝,特意讓我帶給你。」
顧漾舟停住腳步。
洛嚀將冰糖雪梨水盛出來。
她端着盤子跟在顧漾舟身後,將東西放下,她退出書房。
洛嚀回到樓下飯廳,南姨確實送過來很多冰糖雪梨水,洛嚀給自己倒了一碗。
糖水清甜不膩,十分好喝。
喝着喝着,洛嚀覺得熱。
她看向空調,見26度,又降了兩度。
許是天氣確實燥熱不少,洛嚀又喝了口雪梨水。
十分鐘後,她覺得更熱了,腦子還有些暈乎乎。
她扯了扯衣服,心裏疑竇叢生。
她這是發燒了么?
為什麼這麼渴?
與此同時,她忽然聽到樓上書房傳來『砰』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