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第2章

「滕小姐不知是你記憶力障礙,還是你習慣了自欺欺人,說過若干次的話,總是記不住。
既然這樣,那今天我就當著我幾十個學生和你十幾個隨從的面把話再說一次,我有女朋友,我非常愛我的女朋友,這輩子非她不娶。
無論你用什麼辦法,我都不可能移情別戀,也就是說,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愛上你,更不可能和你之間有任何超越校友的關係。
為了避免你以後還是記不住,就讓我的這些學生和你的那些隨從幫着記一記。
萬一什麼時候,你再犯糊塗,他們也好及時提醒你,不要犯不該犯的錯誤。
真心來給我慶祝生日,我領情也感謝。
若是存着別的不該有的心思,我只好請你離開,以後也不要再接近。
重複一下,請記住,我愛的人是江棲,此生不渝。」
「清塵,愛你是我的錯嗎,我不過是愛上你而已,你這麼狠心的對待一個喜歡你的人,你好殘忍。」
滕靜不知道是情到傷心處,還是受不了大家的議論,開始低着頭啜泣。
大哥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的這些話而有所緩和,稍默了一會兒,堅定的說道,「錯誤的愛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所以,請你收回你的愛,我承受不起,更不需要。」
這話的意思和直接告訴她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愛你、別白費心思了沒有分別。
滕靜大概沒想到大哥會把話說得這麼絕決,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總是看不到真誠的眼底,被悲傷和失望鋪滿。
淚水一滴接一滴的流下來,無聲無息,很快爬滿她的臉頰。
大哥說完便轉過身,想要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衛清塵,我救過你的命,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這句話像個巨大的鐘擺,精準的命中我的心臟,致命的鈍痛。
大哥猛地收住腳步,偉岸的身軀瞬間僵硬。
我捂住悶痛的心臟,沒有說話。
賀容時和林子巍不無擔憂的看着我,眼裡的同情和憐惜那麼的清晰。
我朝着他們笑了,因為,我相信,大哥,不會讓我失望的。
大哥慢慢的轉過身,他的動作真的很慢,慢到我都感覺到他所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滕靜的一種凌遲。
他終於轉過身,和滕靜面對着面,直視着對方的眼睛,深吸了口氣,右手捏緊我的手指,然後開口,「滕小姐的救命之恩,我沒有一刻遺忘。
除了愛情,不違反人倫道德、公序良俗、法律法規,我都可以按照你需要的方式去報答你。」
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
滕靜情急之下,把事情推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不可能不後悔。
只是後悔也來不及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她緊咬着唇,眼底淚光瑩瑩,努力的吸氣不讓眼淚落下來,想要維持自己的體面。
我想,這次她的眼淚是真心的。
足足五分鐘,滕靜才抬起頭,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眼底的淚痕未乾,臉上已重新掛上笑容,只有唇角的那抹鮮艷看上去有些刺眼,「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好,只要不違約我說的那幾條,我答應你。」
大哥正人君子,說話歷來算數。
滕靜和大哥要了一個承諾後,轉頭離開了,有點乾脆。
事情似乎得到解決,又似乎才剛剛開始。
我目送滕靜被隨從推走,帶上豪車,然後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內心深處很不安。
也說不上為什麼不安,就是覺得滕靜鬧了這麼久,事到如今,突然放手,未來她要大哥做的那件事,肯定不會簡單。
滕靜的到來彷彿只是生日宴上的一個小插曲,那群人走後,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起,重新開始新一輪的狂歡。
一直玩鬧到月上柳梢,幾十個人才意猶未盡的散了。
除去滕靜突然出現帶來的意外,這是我參加過的最喜歡、最開心的生日宴會。
當天晚上,大哥洗過澡,安分的躺在床上,等我洗完澡也爬上床的時候,他長手長腳的把我抱在懷裡,沒有像往日那樣粘粘乎乎的親親抱抱加摸摸,而是安靜的拍着我的後背,無聲的哄我睡覺。
第341章告別當天晚上,大哥洗過澡,安分的躺在床上,等我洗完澡也爬上床的時候,他長手長腳的把我抱在懷裡,沒有像往日那樣粘粘乎乎的親親抱抱加摸摸,而是安靜的拍着我的後背,無聲的哄我睡覺。
玩兒了大半天,我也很累,難得有這樣寧靜的夜晚,很快便睡意朦朧。
就在這時,我聽到房間里隱隱約約的輕嘆,聲音熟到我的骨子裡。
我在半醒半夢之中也微微的嘆息着。
他愁,我也愁,只不過為了減輕彼此的精神負擔,我們都沒有說出口。
為了彼此,甘願承擔一切苦和難,這,應該就是愛情該有的樣子。
我們都是成年人,我們都深愛着對方,我們都想成為對方的依靠–因為,我們深深相愛。
滕靜是個什麼事都要算計的人,今天她被大哥當著那麼多人又一次拒絕,里子面子都掛不住,以她的性格,不可能不報復回來。
想要報復,大哥允下的那個條件就會成為她的反擊武器,想要完成,一定會很難很難。
然而,只要她規避開大哥提出的那幾個條件,別的不管是什麼,不管有多難,我們都會咬牙撐過去的。
也許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我會站在大哥的身後,永遠支持他。
支撐我們堅持下去的,將是未來數不清的互相陪伴、互相深愛的好日子。
隔日,大哥收到滕靜的微信消息,她說她要回去了,已經訂了機票,並對之前她所做的一切,給我們道歉,希望獲得我們的諒解。
我和大哥都是心軟的人,就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她鬧,我們不怕。
她突然放低身段說抱歉,我和大哥卻都想起,其實我們對他也是有所虧欠的。
她欠我們的,是無休無止的精神折磨。
我們欠她的,卻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和她兩條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的腿。
畢竟,是她在那麼危險的時候救了大哥。
沒有她,大哥會是什麼樣我根本不敢想。
而健全的兩條腿,對於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來說有多麼重要,不必說也誰都會知道。
大哥問她現在離開,沒有完成的復健怎麼辦。
她說家裡有醫療團隊,回去慢慢復建,早晚會好的,要大哥不要擔心。
然後又問了她的航班時間,她把機票拍照發了過來。
這次並沒有說多久,也沒有提一句和大哥之間的感情。
我想,也許她是放下了,或者是看透了。
但願一切如我所想。
沒有了陰謀詭計和逼迫逢迎,大哥也放下對她的厭惡,誠懇的要她好好保重,有時間會帶我過去看望她。
她的消息隔了一會兒才回過來,只有四個字,「後會有期。」
簡單的四個字,明明是對於未來的一個期待,聽在我耳中卻彷彿意有所指。
由此我斷定,她未來要大哥去做的那件事,會特別困難。
否則,以她的性格,不會這麼輕易的就離開,更不會留下意味深長的四個字「後會有期」。
到了滕靜離開那天,我和大哥共同去機場送她。
我們到那的時候,她坐在輪椅上等待安檢,身邊圍着幾個眼熟的隨從。
見到我和大哥牽着手出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