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第2章

直到現在,她才猛然發現,孟君樓已經逐漸脫離了她的掌控……孟君樓心中本就不快,再聽見宮清月如此詆毀江呈胤,此時臉色更加難看:「夜兒已經長大了,自己的事怕是由不得母親做主了!」
宮清月手指氣得顫抖,指着孟君樓道:「怎麼?
你不處置她,難道還要留着她做通房嗎?」
孟君樓被逼問得心煩氣燥,便順口說道:「本王要立她為王妃!」
「荒唐!」
宮清月氣得拍桌而立:「她是何等身份,你又是何等身份!
她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還妄想做王妃?
她想都別想!」
宮清月想不通過,她一向乖巧聽話的兒子,怎就變得如此叛逆頑固了?
宮清月自然而然將所有的過錯歸咎到江呈胤頭上,想是那狐媚子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孟君樓眉目緊蹙,只覺得在這多呆一秒都是煎熬,見宮清月不肯罷休,他也不想跟她繼續繞圈子,他要江呈胤留在他身邊,誰也不能動她!
「孩兒不管她是何種身份,只要孩兒喜歡便好,若是母親執意要處置她……」他冷冷掀開眼帘看着宮清月,一字一句道:「那母親往後只當沒我這個兒子!」
他這是在**裸威脅她?
若是她動了江呈胤,他要跟她斷絕關係?
宮清月氣得頓時癱坐在椅子上,指着孟君樓斥責道:「真是為娘的好兒子,竟然為了一個賤人……要與我斷絕關係!」
孟君樓深吸了一口氣,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可他清楚宮清月的性子,如若他不將態度表明,只怕日後會找江呈胤的麻煩……孟君樓道:「江呈胤家境貧寒,可勝在清白,況且,孩兒多次遇險,都是她捨身相救,孩兒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孩兒將她留在身邊,只為補償。」
聞言,宮清月臉色稍緩:「上次替你解媚葯的恐怕也是這個江呈胤吧?」
孟君樓點了點頭:「正是。」
宮清月無奈地閉了閉眼。
難怪,難怪她的好兒子會為了這個江呈胤如此忤逆她,恐怕是食髓知味,饞上了她的身子了……罷了罷了,不過是圖個新鮮,等日後成了婚,身邊有了更好的女人,一個低賤的婢子,遲早會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罷了,既然如此,母親就不追究她隱瞞身份入府之事,只是立她為妃,我絕不同意!
你若是喜歡得緊,不如將她納入房中,做個通房。」
孟君樓沒說話,淺淺抿了一口茶。
宮清月繼續說道:「正妃的位置是留給卿卿的,你莫不是忘了,你們自小便立下了婚約,侯府未來的主母,也只能是她!」
「況且,再過兩日,卿卿會來侯府暫住一段時間,你們兩正好培養一下感情。」
說到趙卿卿,宮清月的心情瞬間變好,臉上也露出笑意。
趙卿卿是安寧王的嫡女,她身份尊貴,容貌出眾,是皇帝親封的縣主,自小便愛慕孟君樓,也深得宮清月的喜愛。
她就不信,有趙卿卿在,孟君樓還能將心思放在江呈胤身上!
趙卿卿?
孟君樓動作微頓,腦海中不由得想到那個刁蠻任性的女子,忽然覺得手裡的茶也不香了。
當初他情竇未開,對男女之事尚不明白,只覺得婚姻之事,跟誰都一樣,便全憑宮清月做主。
直到現在,他才覺得,婚姻大事,若是跟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是煎熬。
「我不同意,方才說了,孩兒想立江呈胤為妃。」
他道。
第59章:在下齊銘……宮清月的氣剛消了一半,一聽孟君樓這樣說,心口頓時又堵上了。
常嬤嬤見狀,趕忙上前打圓場:「王爺只怕是說的氣話,婚姻大事,豈能張口就來呢?」
孟君樓目光威壓地看着常嬤嬤道:「東廂院的事,是誰多的嘴?」
常嬤嬤心裏咯噔一下,沒想到此話會徹底惹怒孟君樓,竟叫他當場翻了臉。
「這……」手心冒出冷汗,常嬤嬤回頭看向宮清月。
孟君樓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婚姻大事,孩兒想再考慮考慮,母親若是不想丟了侯府的臉面,還是親自去寧王府把婚事退了吧。」
說罷,孟君樓站起身來,眼神頗有深意地看了常嬤嬤一眼,道:「我的人,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別怪本王不念舊情!」
常嬤嬤僵住臉上的笑容,手心裏不知不覺生出一層細汗。
待孟君樓離開,宮清月氣得渾身顫抖。
「瞧瞧!
我的好兒子!
竟然為了一個賤婢這般忤逆我!」
常嬤嬤忙走回去低聲勸了幾句:「王爺許是一時火氣上頭,故意跟您較氣,王爺以前從未碰過女人,如今正是血氣方剛之時,一時被女色迷了心智罷了,等趙小姐來了咱們侯府,王爺一看見她,自然就會忘了那個婢子了。」
聞言,宮清月這才消了些火氣:「若夜兒不喜歡卿卿,又如何讓他兩培養感情?」
眼珠子一轉,常嬤嬤附在宮清月耳邊說道:「不如……叫他們生米煮成熟飯,反正他們婚約已定,若是事成,侯府立刻上門提親,王爺的終生大事也算圓滿。」
頓了頓,常嬤嬤眼裡露出凶光,道:「至於那個低賤的婢子,等王爺將她拋之腦後,主母想怎麼懲治就怎麼懲治!」
宮清月撥弄着手裡的佛珠,擔憂地道:「這能行嗎?」
常嬤嬤道:「王爺之所以中意那個婢子,不就是跟她有了一次魚水之歡嗎?
男人嘛,都是喜新厭舊的。」
宮清月微微蹙眉,最終,她合眼長嘆一聲,道:「那便試試吧,想那江呈胤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讓夜兒在男女之事上徹底開了竅……」……孟君樓出了侯府就馬不停蹄地去了雲霄閣。
雲霄閣二樓,採光最好的雅間,白譽堂已經備好了酒菜。
見孟君樓推門進來,白譽堂忙迎了上去。
「夜兄叫我好等。」
孟君樓照常掀袍落座在他對面,道:「今日有事耽擱了一會。」
白譽堂站起身,給孟君樓面前的酒杯里斟了酒,道:「查出那晚刺殺你的人了嗎?」
孟君樓端起酒杯,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方才冷着聲道:「拓跋瑾!」
白譽堂挑了挑眉,彷彿答案已在預料之中:「大皇子?」
當初孟君樓一怒之下殺了吳德海,還將他的老底翻了個底朝天,不僅翻出眾多舊案,還重創了大皇子。
打狗還要看主人,孟君樓打死了他的狗,他自然得急。
這臉一旦撕破,只會愈演愈烈,就算孟君樓想獨善其身,也由不得他了。
白譽堂道:「你拔了他的牙,他便恨不得要你的命!
不過,他倒是小看你了,僅憑那幾個不入流的殺手,豈能傷你分毫。」
孟君樓握住酒杯的手倏然收緊,眼神驟然冷冽:「他還沒那個能耐!
可他傷了我的人……」察覺到孟君樓臉色不對,白譽堂道:「那個婢子?」
孟君樓道:「她替我擋了毒鏢,差點性命難保!」
白譽堂有些驚訝,似沒想到一個婢子能有這般魄力。
「所以,夜兄是打算直接收了她做通房?」
孟君樓道:「不,本王想娶她做正妻。」
看上去不像是說笑,白譽堂知道孟君樓的性子,他一旦認準的事沒有人能改變,只是,娶一個婢子做正妻……白譽堂道:「只為補償?」
若是為了補償那婢子,這代價未免太大,白譽堂不免失笑:「若只為補償,你不如贈她一些銀子,為她尋個好人家,未嘗不是件好事。」
「補償?」
孟君樓微微蹙眉。
一開始,他確實只是想補償,可漸漸地,他發現自己一看見她就想要靠近,想要瘋狂佔有,這種難以自控的情愫,幾乎讓他夜不能寐。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對她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愫,只是內心時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衝動。
「就當是想補償吧。」
孟君樓懶得去糾結這個問題,只要將她困在自己身邊,理由並不重要。
白譽堂本想再勸勸的,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勸了,他目光看向屏風後,將話題轉入正題,道:「今日設宴,主要是想為你引薦一個人。」
孟君樓微愣:「誰?」
白譽堂道:「這人你或許認識。」
孟君樓隨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見屏風後走出一少年。
這少年一身清風玉骨,風度翩翩,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