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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絕對沒看錯!
就昨天夜裡,沈鳶和大表哥在竹林里私會,我正好撞見的。」
還未進門,秦妙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沈鳶目光微冷。
抬頭時,她端着杏仁豆腐,款款走向陸之景。
「小鳶。」
陸之景放下書卷,正欲起身,被沈鳶按下。
沈鳶將吃食遞到他面前,狀作疑惑:「大晚上的,表小姐去竹林做什麼?」
此言一出,秦妙瞬間噤聲,氣氛一派壓抑。
陸之景看向秦妙,目光涼涼:「你去竹林作甚?」
「我……」她眼神躲閃,似是不知怎麼解釋。
沈鳶用指關節拭了拭眼淚,故意說:「表小姐,我就是隨口一問,我真不知道你是去私會外男的,你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啊。」
秦妙聽言臉色一變,她兀然站起,指着沈鳶就罵:「不要臉的賤婢,你胡言亂語些什麼!
來人,把這小賤人打殺發賣了出去!」
「夠了!」
說話的是陸之景,他目光涼涼,不悅地看向秦妙:「秦妙,你是想越過我處置我的人嗎?
且不說你沒有證據,打殺發賣這類話,是你該說出口的嗎?」
他的手掌更是重重拍在案上。
秦妙嚇得一抖,卻不服氣地回喊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捏造誹謗也不止一次,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
罰你去祠堂跪上一日!
來人,把表小姐帶下去!」
陸之景此話出口,事情已無轉圜之地。
「表哥!」
秦妙哭喊着被送去了祠堂。
目光跟隨着她的身影,沈鳶不禁想起半年前。
那時,她被亂棍打出陸府,秦妙站在她身前,只說了句『丟進河裡餵魚』,她便帶着滿身的傷,在河裡泡了一夜,差點死在這晉城。
而當時身旁這位,她名義上的夫君——陸之景,閉目不見,充耳不聞,任其所為。
彷彿她活與不活,與他毫無干係。
如今她重回陸府,也不知為何,他的態度如此改變。
「小鳶。」
右手忽地被陸之景拉住,沈鳶應激地縮回。
陸之景凝視着她,眼底滿是悔意,他聲音微啞:「小鳶,以往我做錯太多,你怨我是應該的。
可……」「往事如風,再提並無趣味。」
沈鳶背對着他。
說完,匆匆行了一禮:「奴婢還有事,先行退下。」
陸之景看着她毫不回頭地離去,懸在半空的手,無力地落下。
沈鳶徐徐摩挲着袖子里的毒藥,神情複雜。
她真的……要對他下毒嗎?
第三章:不是你偷的,是誰偷的廚房內。
沈鳶看着眼前,緊緊攥着手裡的瓶子,心跳加快。
她當真想要陸之景死嗎?
沈鳶目光微沉,深呼吸一口。
收好毒藥,沈鳶端起湯準備給陸之景送去。
剛轉身,門突然『吱呀』動了一下,緊接着,一道身影飛快跑離。
沈鳶心中咯噔一下:「壞了。」
她匆忙放下托盤,提起裙擺準備追出去,門外卻突然來了三四個膘肥體重的粗使婆子。
「你們……」話未說完,沈鳶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身子一輕,旋即被人架着,拖出了院子。
一陣眩暈,沈鳶只覺被人狠狠一推,接着,手肘便重重磕在了石板上。
她抬眼看去,陸老夫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地看着她,面上滿是怒氣。
沈鳶條件反射地跪直了身子。
她一向怕這個婆婆,即便現在她與陸之景已然和離,見到陸老夫人那刻,也仍是害怕的。
「好個手腳不幹凈的賤婢,敢偷老夫人的寶貝!
說,東西被你藏哪兒去了!」
沈鳶望向出聲的人,是老夫人身邊得力的嬤嬤。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沈鳶搖頭。
忽地,一道帶風的巴掌襲來,扇得她右臉瞬間紅腫,嘴角溢出血絲。
「還嘴硬!
先打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