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第2章(2)

對方血肉。

華國的首都中京,以及臨海、深港、灣北等大都市也無一例外的迅速開始,並在城市中迅速擴散這種死亡——變異——攻擊倖存者的情況。

各國倖存的一些專家、醫務人員經第一時間的屍體解剖檢驗,發現是Ω病毒發生突變,瘋狂攻擊人體免疫系統,導致感染者身體器官急速衰竭而造成死亡。

Ω病毒摧毀人體造成死亡之後,P細菌開始寄生在感染者腦部大量繁殖,推斷是在感染者被Ω病毒突然變異後造成的身體機能減退、免疫系統失效導致死亡後,寄生在腦部的P細菌開始操縱人體,導致「死人復活」的假象。

Ω病毒變異後殺死的人類已經生理死亡,但在P細菌操縱下,不會產生屍僵現象,反而會爬起來攻擊倖存的人類,這種形態被暫定名為「P細菌變異體」。

被咬者無論是否已感染菌毒,在被變異體咬中後,會產生催化反應,加速菌毒在人體複製速度,將在很短時間內殺死被咬者,並將其轉化為新的變異體。

也就是說被P細菌變異體咬中,會使人迅速感染菌毒,並一定會導致變異的發生。

這些信息被倖存的專家、醫務人員通過國際衛生組織的緊急溝通機制進行了分享,各國疫控中心、衛生部門才得以共享這一條,幾乎是人類文明最後的重要共識。

最後提到的一點是:疫控中心倖存工作人員一致推斷,該現象具體成因未明,但根據收到的綜合信息來看,確定該次變異危機已波及到全世界各大城市,不排除逐步蔓延到一切人類所在的角落的可能性。

鑒於各個大型城市80%人口已被感染,且變異體有攻擊行為,所以推測大型城市中,人類各種組織體系已全面崩潰。

倖存者應做到兩點:1.避免與變異體接觸,以防造成被咬感染。2.積極自救。

而小型城市、村莊等地區的人群也需儘早準備,接受病毒感染、變異體的雙重衝擊。

看到這裡,我又一次的全身汗毛倒豎起來:菌毒合作,一個讓感染者致死,一個操縱死去的屍體攻擊倖存者,這兩樣只能在顯微鏡里看到的東西緊密的配合下,竟然可以這樣輕鬆的摧毀人類社會。

看完之後,焦慮的情緒又再一次湧上我的心頭,門外打鬥的聲音已經停止,只有斷續傳來的恐怖的「嗬……嗬……」嘶吼。

我趕緊抓起電話,再次撥通父親的手機,這次父親很快就接了。

父親回道:「我們到超市這裡買了三箱即食麵,還有真空包裝的滷雞腿、滷蛋什麼的各三十個。不過這會買東西的人很多,我們排着隊呢。剛才有個姑娘暈倒了,你媽正在照顧這姑娘呢……」

我聽到這裡不由得毛骨悚然,大叫着:「爸你趕緊把媽拉過來,那個姑娘可能就是病人,你們也別排隊了,丟幾百塊錢給店主然後迅速離開,快,要快!」

新聞里說大城市首當其衝,這暈倒的姑娘雖然現在不確定是怎麼回事,但我充分懷疑小城鎮和鄉村也開始變異了,這不由得讓我更加焦慮。

父親聞言沒再說什麼,電話也沒掛,只聽他稍顯慌張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沈丁香,快,兒子讓我們快回去。」

聽得店老闆聲音也傳過來:「哎,你給多了,找你錢找你錢!」父親說:「不要了不要了,沈丁香你拿着電話我來搬東西。」

這時候電話里母親的聲音響起:「挺兒啊,到底怎麼了?」

我稍稍鬆口氣:「媽你們趕緊回去,我有個朋友的…女朋友就是像你照顧的這個女孩一樣,先是暈倒,然後沒多久就咽氣了,最後站起來把我朋友咬傷了。」

母親聲音有些詫異:「什麼?咬傷了?你……哎?!」電話里的母親好像看到什麼事情,突然停頓了一下說:「挺兒,我聽到,超市那兒的人吵着說……好像在說姑娘咽氣了。」

這時候我渾身的汗毛不知道第幾次又豎了起來,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快跑,快回家!」

我想,父母雖然可能現在還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到一貫性格溫順的孩子今天如此歇斯底里,也會重視起來。

因為我聽到了話筒中母親因為快速爬樓梯而變得粗重的呼吸。

不多時,我聽到父母同時驚呼了一聲:「啊!」趕緊問道:「怎麼了?」母親驚恐的聲音傳來:「我們已經到家了,我從窗子里看到超市的那個姑娘,真……真的在咬人。哎呀,我剛才忘記跟他們交代一聲了。這可怎麼辦啊!」

我好不容易稍微安下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來,連珠炮似說:

「爸媽你們聽我說,你們先把自己照顧好,如果有能力再考慮幫助別人。仔細聽好:家裡能接多少水就接多少水,如果有新鮮糧食蔬菜先吃,免得會壞,然後東西省着點吃。」

我把自己能夠想起來的所有注意事項都講了出來,想了一下又接著說:

「我不知道這事兒最後能鬧多大,但先準備好吧。這兩天我們多聯繫,你們在家等着我,我一定會回去接你們走!」

父母這會可能意識到事情可能真的比較嚴重,父親接過電話說:

「你別擔心,我跟你媽餓不着,家裡除了剛才超市買的東西,早上也新買了不少菜肉,還有一些糧食蔬菜、水果,冰箱也滿着呢。我們樓頂上的菜地還有菜。你也先照顧好自己啊!」

我想起自己老家住的是6層的樓房,但從農村出身,對土地有着極端情感的父母曾經從山裡挖了大量的黑土,鋪在房頂上形成了一塊大約10米*10米的菜地,各色易成熟、不需要深紮根的小菜種了不少。

於是我回到:「好,我一定會讓自己好好地,你們一定等我回去!」

正說到這裡,聽筒裏面傳來父母家中雜亂的拍門聲,夾雜着女人凄厲的呼救聲。

我又一次汗毛倒立,趕緊又加大音量叫到:「別開門!別開門!」電話中父親急切的聲音響起:「沈丁香你等等!」

片刻後,我聽到他在電話中倒吸一口氣的聲音,然後他顫抖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我從貓眼裡看到,隔壁的老張在……咬他老婆」

我的心一沉:疫控中心的推斷成真了!變異已經在小城市,甚至農村開始了!

我閉着眼睛,對着電話說:

「爸,老張的老婆你出去也救不了了。新聞里說了,只要被咬就會死,然後會變成老張那個樣子。你跟媽好好休息,在家好好待着,如果你們那裡也鬧得厲害,救援可能再也沒有了。」

然後,我簡單的對父親說了一下新聞專訪看到的內容,父親聞言沉默良久後說:

「好,我們聽你的,就待在家裡哪兒也不去。這兩天我們兩個感冒了,都有點低燒,我們正好在家休息養養精神。」

我聞言不由得一怔:自己也在低燒,那我會不會也有變異風險?

家裡也沒人懂醫學的事情,我怕他們擔心也沒多說,便再次交待:

「爸媽,你們多存一些水,千萬要注意安全。等着我,我一定會回去找你們。」

父親說:「好,你也注意安全,我們保持聯繫!」說完,我們雙方便掛斷了電話。

愣了一會神,聽到窗外傳進逐漸增大的嘈雜聲響,車輛喇叭聲、人群叫嚷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

想到現在出也出不去,我煩躁的心情無法平靜,乾脆關了窗戶,讓噪音少一些。

發燒似乎又嚴重了些,我撐着去了廁所,本來想存一些清水備用,但出租屋裡除了幾個飲料瓶也沒別的容器。

不一會,身體越來越難受,彷彿從身體內臟開始冒火,由內而外煎熬着我。

沒多久,似乎置身於火海的灼熱感覺甚至讓我難過的開始**,打開蓮蓬頭,就用冷水對着自己沖,但十二月冰冷刺骨的涼水也無法澆滅難捱的熱痛。

我用最後的力氣,手腳並用,半撐着身體爬到床上,然後打開床頭柜上放着的一瓶的礦泉水,一口氣灌下去,往床上一倒,終於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