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第8章(2)

思路。

這些東西無論是融入到殺屍過程中,還是面對今後可能出現的人與人之間的對抗,都有非常積極的作用。

末日之後沒有其它的娛樂活動,琢磨事情就變成了我的新愛好。

得益於身體機能的強化,大腦也彷彿開悟了一般,清明了許多,很多事情都能想清楚、得到印證。

就這樣我們早晚鍛煉,其餘時間我和陳響東就繼續向著樓下清理着各個樓層。

末日到來的初期,我發現大多數人是畏縮、冷漠的。

目前物資還算充足,人類一定是會首先考慮自保而不是向外擴張,所以都蜷縮在自以為安全的地方苟活。

但我很清楚,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物資逐漸貧乏後,倖存者世界將變得無序、混亂、弱肉強食、燒殺搶掠橫行。

所以,我不斷的敲開倖存者的大門,說服一些強壯、年輕的人加入我們的清理隊伍。

因為我很清楚群體思維的強大之處,街上如果看到攔路搶劫的人,大家都不敢上前,那麼劫匪會拿着贓物從熱鬧的步行街從容跑開。

但如果有一個人站出來和劫匪對抗,那麼會影響更多人一同來對抗劫匪。

現在我只是希望先喚起一部分人的勇氣,讓他們身上正面那些東西能夠持續發揮作用。

如果我現在不這麼做,那麼我不知道群體思維會發展到如何的地步,自私、冷漠、無情、見死不救,如果這些事情成為了主流的思維定式,那麼無序、混亂的世界就會很快到來。

異變發生後,大量的倖存者向樓下移動,也導致越向下,行屍便越多。所以越向下走,行屍的清理工作越發的困難。

所幸,在見識過我和陳哥的殺屍手段後,有不少倖存者也意識到了行屍並不是無法戰勝,所以跟我們一起,拿起了消防斧、菜刀等武器,開始了行屍的清理工作。

我也沒有藏私,把總結到的行屍的特性、殺行屍最高效的辦法毫無保留的教給了新加入的倖存者,我們甚至還總結出幾種有效的配合方法來殺屍。

就這樣我們早晚鍛煉,白天逐層的向下清理行屍,我們也發現了越來越多的倖存者。金桂嘉園有兩棟住宅樓,每棟28層各4戶,也就是說112戶,每一棟的常住人口大概500人左右。

到末日來臨第6天後,我們把自己所在的一號樓全部清理乾淨,下到了一樓,卻總共只發現了30多個倖存者。

這樣一來,粗略估計人口密度大的城市倖存率只有1%——5%,我心裏驚恐焦急之情更盛,回鄉之心也更加迫切。

但一想到自己將要在數億的行屍堆中遷徙,我不由得暗自捏了一把汗,但陳響東卻寬慰我說:「我們活下來已經是賺的了,不往前沖怎麼知道前面會不會賺得更大?」

我佩服這位大哥的勇氣與膽識,也慶幸自己有了他這樣一位值得信賴的好夥伴。

幸虧小區是封閉管理的,行屍爆發的當天,前後大門被保安迅速緊閉上了。

所以小區外遊盪的行屍給關在了外面無法進入,院內遊盪的行屍數量並不算太多。

眾人合力,把小區院子里殘餘的行屍清理乾淨後,又開始對金桂嘉園剩餘的二號樓進行清理,消除內部隱患。

二號樓中我們又召集了一些倖存者加入了清理隊伍,清理速度、效率大大提高。

在二號樓被清理乾淨之後,眾人又合力把被關在那些未打開的房間里的行屍,也都想辦法引誘出來消滅掉了。

在末日來臨後的第10天,東元2022年12月28日,金桂嘉園小區內部,從兩棟樓,到院子、地下車庫中的行屍都被我們清理乾淨了。

這次清理行屍時,我們也長了點心眼,清理一戶,就搜尋一戶,在過程中又收集了不少食物和裝備。

當然我們並不是一味地任何食物都囤積起來,除了一些便於在斷電、斷水之後,更容易烹飪的如即食麵、罐頭、午餐肉等食物,還有就是能夠充當乾糧的東西了。

士力架、壓縮餅乾、巧克力等東西,配合原有的蛋白棒,我按照營養課上所學的知識,將它們做了精確的排列組合。

發現我們目前囤積的乾糧,足夠三人一個半月左右的熱量,和必須的蛋白質、碳水、脂肪這三種主要營養的儲備。

也就是說支撐我們每天活下來的,最基本的營養和熱量是夠了。

我準備在能出小區的時候,到藥店之類的地方再收集一些營養藥片。

這樣我們能夠隨時補充維生素、微量元素等,這樣形成的營養閉環,就不會造成營養不全面後引發的次生問題了。

在帶隊清理的過程中,我和陳哥自然都是沖在一線的,其他的倖存者也逐步克服了一開始面對行屍時的恐懼心理,甚至有一些樓層都是他們自行組織起來清理乾淨的。

有一首歌詞是「遲疑的勇氣比勇氣更有力量」,我此時深以為然,也對人類重新崛起在地球上抱有樂觀心態。

12月28日下午,金桂嘉園小區院子里,在幾個高高的屍堆旁,80名倖存者圍站在一起,大部分人都低低抽泣着。

葉子小姑娘也抱着爸爸的胳膊哭成了淚人。我親手把張正的屍身拖了過來,心中也是黯然。

這是小區一個倖存的醫生提出來的,現在每家每戶,或者門外走廊都倒卧着屍體。

如果不及時處理,在溫度逐漸升高後,會造成細菌滋生,引發次生的防疫隱患。

於是我們倖存者一起動手,把幾百具屍體逐步堆積在了小區廣場遠離住宅樓的一塊空地上,準備分批進行火化處理。

當然我們知道,沒有火葬場那種能達到800度以上的高溫設備,是沒有辦法把屍體充分的進行燃燒,只能最大限度的碳化屍體,但這也比仍由屍體在那裡里腐爛變臭要好得多。

向屍堆上澆了幾桶從地下車庫裡抽出的汽油,我用打火機點燃一團報紙,遠遠的扔向了屍山,熊熊烈火燃起,哭聲漸響。

燃燒屍體產生的聲音、哭聲、圍牆外行屍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成為了一首詭異的末日輓歌。

我們的正常生活也有了大變化。

第六天,煤氣停了;第八天,居民用電停掉了,民生基本用電還在保供,所以水又通了兩天;第十天,水電全都停了。意味着所有民生項目都停止了運行。

雖然我們又存了很多水,加起來足有兩噸多了,但從第十天我們每天就停止了以往看來很正常的身體清潔工作。

現在早上起來摳摳眼屎的意義,相當於以往的刷牙洗臉。

另外大小便也成了大問題,倖存者們商議了一番,把樓下六個化糞池蓋掀起。

用幾塊預製水泥板搭成六個簡單的廁所,再圍上些塑料布之類的東西做遮擋,讓所有的倖存者在停水後必須下樓大小便。

現在水電停掉,很多倖存者因為這個原因,離開自己原本住的房子,搬到較低的樓層中空置的房子里去了。

現在我的記事本已經對行屍的特性做了比較詳細的記錄:力量與普通成年人相當,最高速度略低於普通成年人,但是耐力超強。

10-20米內對60分貝以上的聲音敏感;五米內對氣味也比較敏感,所以再小心不發出聲音,人體進入到行屍五米距離內都是危險的;

遇到巨大聲響、發現咬食目標時,會臨時形成群體躁動,像是能互相溝通一樣,集中向一個方向行進、攻擊同一個目標,被我稱為躁動反應。

單個行屍對我來說已經構不成威脅,但隨着行屍數量的提升,危險會成倍提升,被任何一隻行屍咬到身體裸露部位,都是致命的。

只有對頭部、神經主幹破壞性的傷害,才能讓行屍真正的「死去」。為了證實這條,我不得不做了幾個試驗,懷着歉意將我以前的幾位鄰居四肢砍斷、心臟捅破、腸胃掏出,最後才得出這個結論。

最後,我還發現了一個特殊現象,有一些行屍速度、力量高於普通行屍。

我推測是像我這樣的強化者被行屍咬中後變化而成的。這一點也需要我在以後和行屍的鬥智斗勇上嚴加註意。

正在整理我的筆記。忽然「通通通」三聲敲門聲傳來,我看了一眼手腕上搜刮來的光動能登山表,晚上7:52。

葉子打開門後「哦」了一聲,就朝着我喊了一聲:「挺哥找你的。」一邊走過來還一邊用戲謔的神情朝我擠了擠眼。

我走到門口才明白為什麼葉子是那個表情,原來門口俏生生站着一個人,正是見死不救的那個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