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光所及第4章 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在線免費閱讀

暮光所及第5章 具體的情感在線免費閱讀

周五放學之後徐思木就回了家,等她到家的時候只有徐思良躺在沙發上看奧特曼,好像爺爺生病這件事情跟他一點關係沒有。

事實也是,方蘭花她的媽媽只是告訴徐思良爺爺生了點小病,不用擔心,對於一個沒什麼腦子,又被溺愛長大的小孩來說,根本分辨不了大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徐思木放了書包跟媽媽通過電話之後就在房間裏面等待着徐思思的到來,徐思思今年已經初二了,在這個最叛逆的年紀,徐思思放學回家的路上總是會有各種各樣晚歸的理由。

其中最拙劣的理由就是「我要搞好人際,現在跟大家玩好了以後才能利用他們的關係!」

長大以後的徐思木回想起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可笑,那些人的人際關係,圈子人脈只屬於他們的同類,並不屬於他們這樣的小市井人家。

可是此時的徐思木也才高二,她也才剛開始學習該怎麼去經營自己的人際關係,說實話她在心底是羨慕自己的妹妹的。

因為徐思思可以做到身邊總是有很多朋友圍着轉,但是徐思木做不到。

她時常告訴自己,人與人之間是有差距的,而自己與妹妹的差距就是,她生來就擅長與人打交道,而自己生來就註定嘴笨。

只有這樣想,她的內心才能小小的平衡一下。

臨近八點徐思思終於打開了家門,在方蘭花的催促中,她們用最快的速度打車去到醫院。

病房門口已經圍滿了認識的不認識的七大姑八大姨,徐思木最討厭這樣的場景,明明大家在這裡什麼用沒有,但是就是要把病房門口圍得水泄不通才能聊表自己的孝心。

徐思木和徐思思到達現場的時候並沒有人注意到她們,大家都在嘰嘰喳喳的討論着並不熟悉的病情,其中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就是總結患病的原因。

當然那些原因並不是真的原因,只是找到一個可以推辭的借口,都是因為什麼什麼,即使有人在身邊也會生病,人老了,沒有辦法。

徐思思每每在聽到這樣的話時就會用一聲「切」,並換上不屑的表情,最後來一句「盡說些沒用的!」

徐思木很喜歡這樣的徐思思總是可以把自己的內心表現出來,而自己只能笑着迎合他們「大家都儘力了。」

可是沒有人儘力,繳費通知書下來的時候大家開始沉默寡言,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後那張繳費通知書落在了方蘭花的手中。

理由很簡單大兒子不在了,大兒媳婦理應擔起這個責任。

然而下一秒方蘭花的淚水就像花灑一樣噴瀉而下「老天呀,徐忠良走的時候我們家木木才七歲,可憐的思思才記事也不過四歲不到,思良還在肚子里連自己的爸爸什麼樣都沒見過,我一個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們拉扯到了現在,身上是身無分文,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還要我們母子擔著!」

在方蘭花說完這段話的時候,徐思思已經衝到了媽媽的面前「你們這些人怎麼那麼沒有良心。」

徐思木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做點什麼,她也走到了她們面前,臉上沒有一點笑容,看着眼前的親人,可憐巴巴地說「家裡真的沒有存款,思良的學校組織學生中午在校統一就餐,全班只有思良一個人沒有在學校吃飯。」

指責別人的話徐思木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我的高冷女總裁 陸塵 李清瑤�可憐她也裝不好,最後只能用一個事實告訴大家,他們家真的已經不堪重負了。

現場陷入了一片沉寂,彷彿她剛剛說出口的那句話是毒啞人的毒藥,她有點手足無措的看着面前的人。

黑夜使走廊裏面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冷,都說醫院是檢驗情感的聖地,果然這一刻所有人都暴露了。

最後小舅媽拿着錢出現在了人群之外,遠方唯一亮起的那盞聲控燈就像是舞台**獨有的打光燈,讓小舅媽的形象在那一刻高大無比。

而一直沉默着的人也有了聲氣,開始虛情假意的說著家裡的不容易,事發突然沒有準備好錢,等回家之後看看家裏面空餘的錢……

徐思木的眼底對這些人泛起了一絲絲的可憐,病房裏面的人是他們的父親,可是卻被他們當做皮球一樣推卸。

那天晚上他們在醫院待到了凌晨三點,徐思思已經靠在徐思木的肩膀上進入了夢鄉,方蘭花依然在抹着臉上的淚水,小舅媽疏散了前來看望的七大姑八大姨,小舅凌晨四點的時候才到醫院。

未見小舅的人,先聽到小舅皮鞋與地板碰撞發出的聲音,小舅是一個小孩眼中的神秘人,平日里只聽到一個「外省」,過年的時候才能見到人。

今天難得能見小舅,徐思木禮貌地叫了一聲小舅,他開始了解爺爺的情況,媽媽的聲音有些嘶啞,最後只能由小舅媽闡述。

小舅最後的總結就是「要不,別治了,腦梗晚期能治好的幾率太小了。」

這時徐思木才知道自己媽媽所說的小感冒是已經半身癱瘓的腦梗,而小舅的那句要不別治了,讓徐思木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心寒。

終於那一個晚上結束在了病房的大門打開,屬於新世界的光讓凳子上的兩姐妹睜開了眼睛,那一夜方蘭花、小舅、小舅媽始終沒有合眼。

小舅媽家的孩子那天中午才匆匆趕到,可小兒子終究不如小姑娘,一個小時不到的就嚷嚷着要離開,最後徵得同意徐思木他們也離開了醫院。

回家的路上徐思思一路都在吐槽自己以後一定不會成為像他們那樣的大人,沒錢,連自己的至親都救不了,沒情感,需要錢的時候大家只會逃避。

徐思木迎合著徐思思,也暗暗在心中告訴自己,以後一定要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

榕城九月的天依然燥熱,一個人留在家裡的徐思良已經有些不耐煩,電視台換了又換,給徐思木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等她們回到家的時候,只是嚷嚷着餓了。

在對待徐思良這件事情上徐思木兩姐妹達成了高度的一度絕對不寵着,把冰箱裏面的菜拿出來吩咐他洗乾淨,她們休息一會出來炒。

徐思良想要抗議,但是奈何自己沒有抗議的理由,最後只能起身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