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第2章

燕柳意怔怔看着他,心臟在這一瞬間跌入谷底。
第29章她以為蕭宴祈這樣的真心求和是對她動了心,或許有可能放棄打壓世家的想法。
可如今看來,只不過是她在奢求罷了。
朝廷四大世家,宋陳周李如同國之柱石,戰時,他們出錢出力,和平時,他們蜷縮一方,可歷代帝王都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後快。
蕭宴祈隱忍多年,只是在等待時機,將四家一網打盡。
她是宋家女,就算蕭宴祈對她有一分動心,卻是跟她站在完完全全的對立面。
燕柳意攥緊了手,她和蕭宴祈註定不可能和平相處。
蕭宴祈拉着她的手,溫聲道:「朕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這後宮,定以你為尊。」
燕柳意想甩開他的手,可是沒用,他緊緊握着,任由她怎麼反抗,也是徒勞。
蕭宴祈看着她倔強蒼白的臉色,道:「朕知道你心裏想什麼,朕向你保證,只要你呆在朕的身邊,宋家定然無恙,歡歡,這是朕給你的最後機會,你莫要讓朕失望。」
「你該做出選擇,是呆在宮中做你的貴妃,還是回家,繼續做你的宋家女。」
蕭宴祈目光凌然,一字一頓:「換句話說,你要宋家,還是要朕。」
燕柳意心裏一抖,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蕭宴祈會讓她做出這樣的選擇。
蕭宴祈似乎並不執着今夜得到答案,他鬆開燕柳意的手,轉身朝外走去。
「歡jsg歡,朕等着你的答案。」
臨走前,他沒有關門,穿堂風呼呼的吹進房間,冷的燕柳意渾身冰涼。
她站在原地,心口劇烈跳動起來。
蕭宴祈的話,讓她的心更加沉重。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沒用宋家壓她,只是直白的告訴了燕柳意一件事。
此後,好好做他的貴妃,宋家榮辱皆繫於她身。
蕭宴祈是個冷厲有謀的君王,而不是一個困於情愛的男子。
燕柳意咬了咬牙,慢慢走回了床上。
第二天清晨,她看着走進來準備給她洗漱的吟霜,輕聲開口:「吟霜,你去告訴陛下,昨夜之事,我答應了。」
吟霜不明所以,但還是轉身去了。
蕭宴祈結束早朝回來,就看見等在門口的吟霜。
他眼神一凝,快步朝吟霜走去。
吟霜見他到來,規規矩矩行了禮,恭聲道:「陛下,我們娘娘說,昨夜之事,她答應了。」
蕭宴祈因為前朝政務憂慮的眉心一松,他心情大好。
「好,朕知道了。」
說罷,他心情頗好的踏入了勤政殿。
在他身後,經過吟霜身邊的於逢笑道:「傻丫頭還跪在這裡作甚?
回去等着你們家娘娘搬回鳳鸞宮那一日吧。」
吟霜似懂非懂的站起身來,朝瑤華宮走去。
路上,她卻撞上了要去找蕭宴祈的林映竹,吟霜讓到一邊,卻沒防備林映竹身邊的絳紫陰陽怪氣的開口:「喲,這不是短短半年連侍三主的吟霜姑娘么。」
吟霜抿了抿唇,低聲道:「絳紫姐姐。」
林映竹瞥了一眼吟霜,眼裡儘是厭惡,她嗓音帶着不耐:「滾遠點,別在這裡礙眼。」
這話,正巧被迎面而來的蕭宴祈聽個正着。
他臉色一沉:「林答應,你這是覺得宮道不夠寬?」
第30章林映竹臉一白,立刻跪倒地上:「回皇上的話,臣妾不敢!
只是皇上,吟霜她……」「朕有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不用你來告訴朕。」
蕭宴祈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隨即,他看向吟霜:「回你主子宮中去。」
吟霜爬起來行了個禮,快步離開了。
蕭宴祈眼眸微眯,看向林映竹的神色裡帶着些許審視。
「映竹,這是第一次,朕希望也是最後一次,宮中奴才不是給你用來撒氣的。」
林映竹跪着不敢說話,蕭宴祈幾乎沒有對她說過重話,可自從燕柳意失蹤之後,他就變了。
不僅僅是對她的態度變了,更有……她侍寢的次數。
這幾回,蕭宴祈雖然也去點翠宮,但兩人很久沒有從前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了。
林映竹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起來,難道燕柳意真的在蕭宴祈心裏佔據了一定地位不成?
就在她胡思亂想着的時候,蕭宴祈的吩咐聲響徹耳旁。
「記得多挑幾個人,務必在她回去前,將鳳鸞宮打掃的一塵不染。」
於逢臉上一副謙卑恭謹的模樣應聲道:「是,陛下。」
林映竹猛地抬起眼,控制不住的開口問道:「陛下,是誰回來了?
燕柳意嗎?」
蕭宴祈眉頭微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立刻答話。
「臣妾……」林映竹感覺到他目光的冷冽,頓時語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臣妾只是隨便問問。」
蕭宴祈收回視線,淡然地道:「鳳鸞宮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所以……真的是燕柳意回來了?」
林映竹忍不住再次問道。
蕭宴祈聞言,眼底深處快速閃過一抹陰沉之色。
於逢見狀,忙開口替林映竹解圍:「林答應,您可別多嘴了,陛下現在有事,您先讓讓吧。」
林映竹咬唇,看着蕭宴祈,眼底滿是委屈之意。
蕭宴祈看着林映竹這幅表情,心底深處升騰起一股煩躁,冷聲道:「沒什麼事,就先出去吧!」
「陛下!」
林映竹不知怎麼,倔勁上來,她快步走到蕭宴祈身邊,拉着他的手甩了甩,「你不是說過今日要陪臣妾放風箏的嗎?」
蕭宴祈臉色一頓,隨即開口:「晚膳朕會去你那,你先回去。」
說完,蕭宴祈便帶着於逢即可離開。
林映竹站在原地,看着蕭宴祈,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得。
可蕭宴祈背影匆匆,很快就消失在她的瞳孔里。
林映竹心裏一陣失落,眼淚也掉了下來,心底一片苦澀,她從未想到,失蹤半年的燕柳意竟然又回來了?
難道陛下不在意她的貞潔?
還是說,當初的圍場之事,另有內情,只是她不知道?
林映竹心裏亂糟糟的,她拉着絳紫往回走,臉上的神情不虞至極。
而這一幕,正好被出來散心的蕭貴嬪看見。
她有些疑惑,林映竹不過一個小小答應,怎麼會被容許出現在勤政殿前?
敏銳如她,瞬間便覺得此事不對勁。
她看着林映竹離開的方向,對自己的宮女低聲吩咐了兩句,這才轉身離開。
第31章另一邊,蕭宴祈卻是回了乾清宮。
等於逢告退之後,他坐在椅子上,淡道:「出來吧。」
明明現在是白天,但那個人出來時根本無人能看清他本來在何處。
蕭宴祈握住手中的茶杯,問道:「可有查出來什麼消息?」
那人一襲黑衣,面巾包頭,只留下一雙冷靜的眼眸露在外面。
聽見蕭宴祈問,他拱手:「陛下,屬下無能,還未察覺異常。」
「那就繼續守着。」
蕭宴祈抿了口茶,低聲道:「貴妃身邊,一定有對方安插的人,仔細着,莫要讓人傷了貴妃。」
「是。」
那人退下。
蕭宴祈重重呼出一口氣。
身為帝王,他自然不會被情愛沖昏頭腦,就算燕柳意回到他身邊,也不足以讓他忽略掉一些極為重要的東西。
比如說,她明明活着,在沒有自己和宋家的幫助下,她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又比如說,燕柳意是怎麼跟波斯搭上線,成為一個公主的。
更有甚至,是只有波斯與旁人有勾結,還是他鐵桶一般的江山裡,早就爬滿了蛀蟲?
蕭宴祈腦子裡幾乎是瞬間便浮現出一個人名來。
秦時野。
若說誰最想讓他退位,非秦時野莫屬。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忌憚着這位一母同胞的弟弟。
長着跟他一樣的臉,留着跟他一樣的血,可他成了帝王,而秦時野卻只是個鄉野和尚。
說實話,蕭宴祈能夠理解秦時野不甘的心情。
可若是讓他把這江山拱手讓出,卻也不可能,歷朝帝王的更新換代都註定血流成河,而自己想要手刃同胞手足,卻也制約重重。
若不是秦時野一直在皇家寺廟無欲無求,蕭宴祈定不能容忍他。
但如今燕柳意的事情發生之後,蕭宴祈便第一時間將目光放在了秦時野的身上。
他還記得,當年秦時野沒去寺廟出家時,最喜歡的便是跟在燕柳意身後打轉。
他聲音提高了一點:「於逢。」
「你去皇家寺廟查查,玄明最近都做了什麼。」
「是,陛下。」
看着於逢的背影,蕭宴祈重重吐出一口氣,希望秦時野不要讓他失望。
有時候,坐的越高,便越能看清人心。
朝堂上的勾心鬥角權利傾碾,蕭宴祈看的都厭煩了。
他在空蕩的殿中坐了許久,才抬腳朝瑤華宮走去。
瑤華宮內,燕柳意心不在焉的看着外面,心裏卻想着昨日,蕭宴祈來時,秦時野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
燕柳意輕聲嘆了口氣,只覺得有些頭疼。
半年前她被秦時野所救,跟他相處時發現他遠不止看到的這麼簡單。
他手上掌管着無數財富,手下有無數人願意為他效命。
而他的目的,便是要反抗這不公的規則。
反抗這些年來,讓他被迫隱於寺廟之中的皇權。
燕柳意想着,便心驚不已。
可當時,看着他痛苦糾結的神色,加之對宋家的擔憂,竟也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
如今出爾反爾,她對得起宋家,卻對不起秦時野。
「哎……」燕柳意長嘆一聲,心中鬱結萬千。
蕭宴祈剛好踏進門,聽着她那聲長嘆,不由挑眉:「歡歡,你怎麼了?」
第32章燕柳意聞言抬眼,見是他,立馬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