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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來。
他推門而入,連日來的擔憂讓這個男人臉上掛滿了疲累。
突然間父親臉和夢裡的那顆頭顱相重合,楚妍微不覺已淚流滿面。
「妍兒,怎麼了?」
父親粗糙的手摸了摸楚妍微的頭,「醒來了就好,醒來了就好!
這幾天為父可擔心壞了。」
楚妍微心裏五味雜陳,都是自己的過錯,才讓家人如此擔心。
如今看着失而復得的父親,楚妍微一時無比心安,趴在父親的懷裡泣不成聲,彷彿將上一世的委屈都於今天流盡。
楚將軍看着女兒如此,心下也一片酸楚。
大老粗的男人征戰了一輩子沙場,如今卻不知道如何寬慰女兒,只能輕輕的拍着她的背,任由着她哭泣,直至她漸漸睡去。
在府里養了幾日,楚妍微的身子已好了大半。
柳元跟芍藥兩個人正在院子里忙碌着,透過窗戶看着自家小姐坐在窗前執筆而坐。
兩人心下不解,要知道楚妍微的母親早亡,她自小跟着將軍長在邊疆,每日在軍營里也只會舞刀弄槍,沒有女子教導,琴棋書畫自然是樣樣不通。
將軍對這個唯一的女兒也是無比寵愛。
大手一揮,不會便不會吧,只要她開心就好。
所以看着眼前執筆而坐的人,兩個丫鬟心中滿是疑問。
帶着好奇,兩人走到案前,卻見自家小姐信手畫了一幅寒梅圖。
柳元驚道:「小姐什麼時候偷偷練習作畫了?
這寒梅圖畫的栩栩如生,像是要活過來了。」
楚妍微看着眼前的畫也不由一愣,筆一頓,一滴墨落在紙上,污了這剛畫好的寒梅。
楚妍微卻渾然不覺,任由這墨汁滴落。
她本不會作畫的。
只是在那個夢裡,她為了讓齊王開心,苦練琴棋書畫,品簫插花。
她只是照着夢中的樣子提筆,卻不想自己真的能信手畫來。
若那不是一個夢,她看着眼前的寒梅。
往事種種,即便只是想起都讓人心驚。
若這不是一場夢,重來一次,她定不會讓歷史重演。
她心下有些激動,開口道:「柳元,如今是何年月?」
柳元以為自家小姐病傻了,伸手碰了碰楚妍微的額頭:「不燒啊,如今是景順六十三年。
小姐怎麼了?」
「景順三十六年?」
楚妍微心下一動:「那在過十日便是我的笄禮了?」
「是啊,小姐你忘了,上月你還定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