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第10章

夜北玄傻傻的站在原地,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住了,讓他一時間難以呼吸。

花間裳回來找他,他不是沒有提前想過,但是他還是決定賭一把。

晚飯之後,他故意冷落花間裳,希望藉此來讓花間裳知道,自己需要獨處空間。

他已經盡最大努力去改變結果了,可惜運氣太差了,這下可怎麼辦?

「師兄?為何不回話啊?」仙音回蕩,檀木門緩緩打開,一雙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格外晃眼,讓人沉淪……

「額……師……師妹。你來做什麼?」夜北玄知道這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師兄~我不能來嗎?」

「話說回來,你去哪裡了?為什麼整整一個半時辰不在後殿?」花間裳依舊是笑靨如花,看不出任何異常。

「哈哈……為兄見月明高照,想出去透透氣,興起之下忘了時間。」夜北玄隨口胡謅,已經不太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哦,是這樣啊,是間裳考慮不周了。」花間裳作出一副特別愧疚的模樣,卻別一番別樣風味,美艷絕倫。

隨後又把目光看向夜北玄完好的雙腿,驚訝道:「師兄,你的腿……好了。」

夜北玄心臟狂跳不止!

看着眼前那金眸美人,他決定做點什麼,因為狡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說不定上一秒還掩面嗤笑的花間裳,下一秒就會暴起殺人!即便對象是他。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保住自己這條命,腿都已經無所謂了,斷就斷吧。

想到這裡,隨即心一橫。

兩步上前,一把將絕色倩影攬入懷中,對着那粉唇就吻了下去……

花間裳也只是短暫的僵硬了一下,隨即就任由他親吻,沒有一絲絲回應。

夜北玄頓時汗如雨下!

平時親一下花間裳,她就能開心好久,但是今天自己的主動親吻,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事情真的比想像中的嚴重。

不過也只能加大力度,希望可以勾起花間裳的心軟,讓其捨不得殺了自己。

夜北玄加重了親吻的力度,雙手也將懷中的香軟嬌軀摟的更緊……

不過不管他如何努力,如何賣力的取悅花間裳,對方始終是沒有一點反應。

冷汗已經流到了側臉……

夜北玄緩緩的睜開眼睛,卻見一雙似裝有滿天銀河的金眸,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看的很清楚,裏面充滿了死寂,彷彿萬物歸一,眾生隕落,東域乾涸……

那種直擊心靈的恐懼,讓夜北玄有些站不住了,就在要倒下的時候,卻是被一雙纖纖玉手給扣住了。

花間裳終究還是動了情,哪怕她現在已經怒火衝天,但是面對夜北玄,她始終是沒辦法很好的控制自己。

花間裳彷彿在發泄着什麼,粗魯,沒有一絲溫柔可言。

月光下兩個身影不停的融合又交纏……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終於是分開,且都有些呼吸不暢,那是太久沒有換氣導致的。

「師兄,就讓間裳來陪你看看月亮吧。」花間裳笑了笑,並未提及夜北玄腿的事情。

「好啊,師妹有雅興都可以。」夜北玄主動牽起花間裳的細膩小手,緩步繞行。

花間裳穿着一身寬大的銀白色衣袍,風一吹就飄然遠去……

「記得以前師兄就喜歡晚上拉着我出來看月亮,可惜師傅走了之後,就很久沒有這樣走過了。」花間裳有些惆悵的說道。

「是啊,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夜北玄信口胡謅道。

月亮有什麼好看的?

他當初在無量山,每日出來看月亮是因為後山湖中會有美人洗澡,那才是他的目的,而叫花間裳純屬是打掩護的。

至於花間裳口中的師父,當然就是夜北玄的母親了……

「如果師妹喜歡的話,我們可以經常出來看月亮。」夜北玄儘可能的依從花間裳。

剛才她動了情緒,讓夜北玄有了一絲絲的安全感。

聽到這話,花間裳則是搖了搖頭,臉上透露着遺憾,卻沒有說明原因。

「多想回到當初在無量山的時候,那時的師兄只有我一個人,我們多麼的幸福,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花間裳看着天上的明月,有些哽咽的說道。

頗有些:

此月曾照當初的他們。而此時的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他們卻不再是當初的他們……

說到這裡,夜北玄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何嘗不想念當初那個家,但是沒辦法,現在說那些已經太晚了。

現在的花間裳,是他的仇人……

「師兄,你會永遠想念我嗎?」花間裳看着夜北玄,一臉淡然的問道。

「當然了,你是我最愛的師妹。」夜北玄看着花間裳的眼睛,目無閃躲的回答。

花間裳開心的笑了笑,但是無論怎麼看,這笑容都很沉重,讓人完全感覺不到開心,只有無盡的落寞……

「師兄。」

「我在呢。」

「你一定一定要忍住,如果叫的太大聲了,我會心疼死的……」

花間裳話語極其溫柔,彷彿是哄襁褓中嬰兒睡覺的母親,而夜北玄則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前後反差太大了。

「什……什麼?啊!!!」

話還沒說完,夜北玄只感覺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膝蓋處傳來,那種骨頭碎成齏粉的感覺,直接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也讓他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件事才剛剛開始……

「師妹。等等……我不是有意要離開你的,我只是……」

夜北玄倒在地上,想要解釋。

可滿臉黑線,眼中噙着眼淚的花間裳,根本不聽解釋。

又是一道金色蓮子打入了夜北玄的膝蓋,金色蓮子隨即炸開……

「啊!!!」

疼痛過後,夜北玄有氣無力的求饒道,希望花間裳可以停手。

「師妹……你聽我……解釋……」

他從來沒有感覺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就在咫尺之間。

「師兄,你真壞,明知道間裳會心疼的,還要叫的那麼大聲。」花間裳精緻的側臉一滴滴淚珠掉下。

隨後又從袖口裡掏出一個小藍瓶,蹲在夜北玄身邊:「師兄堅持一下,來把這冰延水服下,這樣屍體才不會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