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第2章

架後她才知道,她的命在鄭家手裡,只要鄭靳言一句話,自己就是賤命一條。
車開回鄭宅。
保姆要帶費語蕊去浴室,她下意識後退,白着臉抱緊自己:「我一個人就行。」
身上太多傷痕,太丑,她不想被別人看到。
只讓她們幫忙送一些傷葯過來。
關上門,她一點點撕開身上的破布,洗漱台的鏡子里倒映出的身體沒一塊好肉,瘦弱,骯髒……「嘔!」
她自己看着都覺得噁心……忍着疼,她打開冷水,閉上眼徑直往身上沖。
足足一個小時。
費語蕊才哆嗦着走向床邊,剛脫下浴袍,突然,房門被推開——她扭頭看去,迎面對上鄭靳言深幽的眼!
第2章「啊!」
費語蕊尖叫着,扯過毯子裹住瑟瑟發抖的自己。
鄭靳言迅速挪開眼,面頰有一瞬發燙,他其實什麼也沒看見,可費語蕊這福樣子,莫名叫他悶堵。
他走過去,隔得老遠把葯扔到床上,冷嘲:「遮什麼遮,你就算脫光了求我,我都不會看。」
「奶奶晚點來吃飯,你給我老實點。」
話落,他轉身離開。
「嘭!」
門被摔得大響。
費語蕊又嚇得一顫,她覺得自己很可悲。
到現在這一刻,她竟然還慶幸鄭靳言沒有看到她可怖,紅痕遍布的軀體……她不敢多耽擱,搽好葯後,換上高領的長袖,長褲下樓。
一到餐桌邊,鄭奶奶就起身沖了過來:「我可憐的語蕊啊……」她腳步不穩,被一旁的韓安妍攙扶着。
「老夫人您別急,費小姐這不是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嗎?
費小姐,老夫人為你擔心,這兩個月都住進了醫院。」
一句話,就掩埋了費語蕊所有的痛苦,把她變成了不孝的後輩。
韓安妍不愧是鄭靳言的金牌秘書。
被鄭奶奶抱着,聽着老人的哭泣,費語蕊整個人僵住,卻什麼也哭不出來。
被折磨的那一個月,她也曾哭過,可她越哭,那群人越興奮……她現在已經不會哭,也不敢哭了。
鄭靳言看着費語蕊麻木的模樣,眼神不悅,徑直走到餐桌邊坐下:「有些人養再久都是白眼狼。」
費語蕊低頭抖了一下,隨後垂眸跟着鄭奶奶坐到餐桌另一邊。
對面,鄭靳言正溫柔給韓安妍盛了一碗湯。
餘光瞥見,費語蕊的心還是會酸澀刺痛。
難怪鄭靳言厭惡到要毀了她,她從前真是太蠢,竟然沒看出來鄭靳言喜歡的是身邊的秘書。
鄭奶奶見狀,忽然發話:「靳言,語蕊受了驚嚇,你也給她夾點菜,安慰她一下。」
鄭靳言不得不親手往費語蕊的碗里夾了一塊紅燒肉。
鄭奶奶這才滿意笑了:「語蕊啊,靳言知道你喜歡紅燒肉,特意讓廚師做了這道菜。」
可費語蕊看着醬色的紅燒肉,滿腦子卻是綁匪們的獰笑。
被烙鐵燙傷的皮膚,就跟眼前的紅燒肉一模一樣。
難以言喻的噁心感湧上喉嚨,克服着生理上的噁心,她用筷子將紅燒肉送入嘴裏。
然而下咽的一瞬間,就吐了出來。
「啪!」
鄭靳言冷臉撂下筷子:「我親手為你夾的,你敢吐出來?」
費語蕊一激靈,本能跪倒在桌邊,抱頭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打我!」
滿廳錯愕。
從前那個肆意張揚,驕傲如鳳凰一樣的費大小姐怎麼會跪地求饒?
鄭奶奶急的忙去扶人:「語蕊你怎麼了?
是不是那些人虐待你了,你告訴奶奶,是不是?」
但鄭靳言卻忽得上前,拽起費語蕊。
「你又在裝什麼?」
視線相對,男人眼中的冷酷激得費語蕊汗毛冷豎。
被綁後,綁架當著她的面跟鄭靳言要五百萬贖金,可他卻說:「費語蕊一條賤命也能值五百萬?
被你們打死也是她活該。」
眼眸失焦,費語蕊怕到唇齒都哆嗦,卻還本能求饒:「對不起,對不起……」鄭靳言越看內心越煩躁,冷眼撒開手。
費語蕊無力跌坐在地,鄭奶奶心疼極了,上前抱住人:「語蕊別怕,你已經回家了,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可費語蕊依舊抱緊自己不敢說話。
這時,耳畔又傳來老人一句:「語蕊,奶奶這就安排人準備你和鄭靳言舉辦婚禮,這樣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第3章「奶奶!」
鄭靳言震怒。
可還不等他說出下一句,卻見費語蕊忽得驚恐拉住奶奶,見鬼似的退後拒絕:「不,我不跟他結婚!」
她很賣力搖頭,幾乎能聽見牙齒相撞的咯吱響。
喜歡鄭靳言十年,她粘着他,像狗一樣被他驅趕,她依舊腆着臉湊過去,所以鄭靳言才故意讓她經歷這次地獄一般的折磨。
她再也不肖想嫁他了。
「費語蕊!」
鄭靳言才不信這個跟在自己身後,像狗皮膏藥一樣的女人願意放手:「你的把戲有完沒——」「好了!」
鄭奶奶打斷,隨後她又扶起費語蕊,心疼安慰:「不嫁就不嫁,我們語蕊又漂亮又好,是靳言那小子配不上你。」
「走,跟奶奶去書房。」
費語蕊巴不得離開鄭靳言的視線,忙不迭點頭。
身後,鄭靳言抿唇看着她單薄的背影,神色莫辨。
一旁看戲的韓安妍雖然一直沒說話,但眼中的冷意更甚。
書房。
鄭奶奶嘆息着,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費語蕊:「這是當年你父母出事前留給你的,裏面有五百萬。」
五百萬,綁匪的贖金也是五百萬。
可縱然有這筆錢,鄭靳言還是不願意救她……碎裂的心好像又被踏上一腳。
費語蕊分不清,是身體更痛還是心更痛。
從書房出來,已經很晚了。
費語蕊耗儘力氣,渾身疲憊,正要回卧室,卻在半路碰到鄭靳言。
男人冷冰冰吩咐:「今晚安妍住你房間,你去住客房。」
費語蕊木然地點頭,轉身就要走。
可鄭靳言卻拉住她,蹙眉:「你現在怎麼這麼聽話?
是想讓我可憐你?」
費語蕊回過頭,發現他的表情帶着嘲諷,卻又帶了點她看不懂的莫名情緒。
但無論怎樣,她都知道,自己不能忤逆鄭靳言。
她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又道歉:「對不起……」鄭靳言咬牙,甩開費語蕊的胳膊:「你今天道歉的次數比你往常一年都多。」
他俯身,想攥住費語蕊的下巴仔細看看費語蕊還是不是原來的費語蕊。
費語蕊恐懼地往後退,後腦勺撞在牆上。
好痛,但是不及被綁匪折磨的萬分之一。
鄭靳言疑惑:「你發什麼瘋?」
費語蕊強壓制住聲音中的恐懼,眼中滿是血絲:「對不起,我以後一定不纏着你了,我已經跟奶奶說了,我會搬出去住……」本以為鄭靳言聽見這個消息應該會開心,畢竟他終於擺脫了她。
可男人攥住她手腕的力度徒然加大:「搬出去?
我允許了么?」
「安妍是客人,只是看中了你的房間,你讓讓她怎麼了?」
「不是的,我……」費語蕊一直在顫。
昏暗的燈光灑在她精緻白皙的臉,她咬着唇,嬌艷欲滴,有種莫名誘惑。
鄭靳言眸光一暗,着魔似的將人抵在牆角,低下頭去。
這時,「吱呀」一聲,旁邊的房門忽然被推開。
韓安妍出現在門口,溫柔催促:「靳言,你和南城合作商的線上談判,馬上就要開始了。」
鄭靳言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費語蕊,這才鬆開了人。
但離開之前,他卻命令:「去客房等我。」
說完,他轉身進了屋。
費語蕊覺得無力,可她還是扶着胳膊,顫巍巍往客房方向走。
她不知道男人是什麼意思,她現在腦海一片空白。
不料剛走沒幾步,忽得被人揪住頭髮!
「唔——」她剛一痛呼,就對上韓安妍惡毒的眼,剛剛還一臉溫柔的女人,此刻卻掏出手機,滿臉惡意懟到她面前——「靳言說了,你要是還敢繼續糾纏,他就把這照片傳到網絡上,讓你再『好好風光』一把。」
照片上,是費語蕊一絲不掛被三個男人壓在骯髒的地板上!
第4章轟隆——屋外忽然划下一道閃電,刺白了費語蕊的臉。
「不……」她驚恐後退,恍惚間,好像在韓安妍的影子後又看到那群擰笑的男人!
「不要過來……不要!」
她發瘋般,跌跌撞撞跑下樓,跑出鄭宅,跑進漆黑的夜裡。
「轟隆隆!」
明明已經入秋,可天空卻反常響起一道道驚雷,嘩啦啦的大雨澆了下來。
雨水很快淋**費語蕊,她卻顧不上冷。
「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能被追上……」越是着急,越是出錯。
『咔嚓』一聲,她踩空階梯,腳踝脫臼了。
撲通一聲,她摔倒在地,疼的意識錯亂。
「嗚嗚——」夜風中,道路兩旁的樹枝在雨中搖晃,路燈下滑過一道道影子!
「不!
別過來!
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驚恐間,費語蕊的情緒徹底失控。
劇痛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她好像看到那群人拿着麻繩,剪刀,烙鐵……又都圍了上來!
他們剪碎她的衣服,綁住她的手腳,攝像機不斷閃爍拍照錄像……「不要!」
「我錯了……鄭靳言,求求你來救救我,我再也不敢纏着你了!」
「疼……好疼……為什麼還沒有人來救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啊!」
費語蕊錯亂絕望,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這樣死去的時候,黑暗中,一道冷漠的聲音忽得刺來——她猛地驚醒,卻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醫院。
還沒回過神,一直大手忽得拽過她的手腕,鄭靳言冷漠的臉映入眼帘:「大半夜跑到屋外淋雨昏迷,你又想博什麼關注?」
「安分了半天又開始作,怎麼,那群綁匪還沒讓你吃夠苦頭?」
轟的一下,費語蕊驟然掙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