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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痛越來越強烈,我不知道我會瞞多久。
第三天,洋洋沒攔住找過來的媽媽,直接衝進房間就把正在睡覺的我扯了起來。
劇烈的拉扯動作讓我本來就疼的胃更加難受。
你姐姐在醫院那麼難受,你卻要在她難受的時候結婚,還整日不回家,夏家的教育和規矩你就是這樣遵守的嗎?
我腦子有些眩暈,疲憊看着眼前這個親生又陌生的人,看着她的嘴巴一張一合。
通過她劈頭蓋臉一陣責罵中,我這才知道,夏婉琳覺得自己拖累了我的幸福,吞了安眠藥,給顧謹嚴發了短訊祝福我們,一直到剛才夏婉琳才恢復過來。
顧謹嚴不是過去了嗎?
您還要我做什麼?
難道要過去和姐姐道歉,說我結婚影響到了她恢復嗎?
我笑了一下說,媽、是不是非要讓我死,才能彌補我對姐姐犯下的錯?
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要不是你愛慕虛榮,婉琳又怎麼會少一顆腎?
我當初就不該生你!
媽媽嘴中各種惡毒的詞彙從我的耳朵進去又出來,我耳鳴越來越嚴重了,頭暈眼花,洋洋看出了我不舒服,急忙把媽媽拉走,關上了門。
我媽說,我那顆腎是欠姐姐的。
夏婉琳是爸媽最相愛的時候生下來的,在爸媽的萬千寵愛下,夏婉琳被慣壞了,那時候家裡還沒開始做生意,爸媽給姐姐的零花錢根本不夠她花銷,17歲的時候她看上了最新款的包包,巨額數目讓她萌生了賣卵子的想法。
當時我才12歲,什麼都不懂。
妹妹,我給你買最新款的手機玩,好不好?
那時我不知道夏婉琳到底在想什麼,只是覺得一向不喜歡自己的姐姐要給我買手機,當然興高采烈說了聲好。
而那聲好成了我的噩夢。
夏婉琳本想去大醫院,但聽說大醫院不允許這樣做,用錢心切的她轉頭就在女廁所隔板上面找了個電話號碼,可去了之後才發現那就是個黑診所,被那黑心診所的醫生取走了一顆腎,如果當時不是正好有熟人經過大醫院,看見夏婉琳猶猶豫豫,察覺不對跟上去,夏婉琳可能連命都沒了。
可夏婉琳輕飄飄一句爸媽,妹妹本來想玩那款最新款的手機,可我沒錢,想到你們做生意,掙錢辛苦,就擅作主張這樣做了,你們千萬別怪妹妹!
夏婉琳在病床上哭得格外…